天外某处。
天地之外悬浮的天地碎片不计其数,有大有小。
大的碎片上,有些也是生机盎然,存活着若干生灵。小的碎片上,则大多是一片荒芜。
但不管天地碎片是大是小,它们都在慢慢变小。碎片的边缘部分逐渐崩离,崩离的部分又渐渐成为尘埃。
尘埃不断扩散,浑浊了天外的空间。
有一个碎片体量极小,非常不显眼,隐藏在几个大碎片的夹缝之中。
碎片光秃的土地上,一尊神像突兀出现。
神像脚下亮起灰白的光芒,光芒如丝线般勾勒出巨大的六芒星图。
六芒星图在完成的一刹那光芒大涨,仿佛产生了强大的吸力,泥土与岩石自动朝神像汇聚,迅速组建成一座造型奇特的殿堂。
殿堂呈正方形,殿外四角处有四只兽类雕像,面目狰狞。
殿堂大门只有一个,形状是两个并排相连的三角形,大门外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两侧,许多灰白石柱插入地底,向内倾斜。
石柱的分布看似凌乱,实则能清晰地分辨出前后两排。
每个石柱的顶端都有塑像,形态不同,表情各异,栩栩如生。
通道的另一边连接着一处方形广场,广场地面也勾勒出灰白色的六芒星图案。
广场上的六芒星每闪亮一次,就有生灵凭空出现在广场正中。
他们穿着同款黑色兜袍,长袍拖地,袖口宽松,帽子将他们的面容掩藏在阴暗中。
他们走过通道,穿过三角形的门,迈入殿堂。
殿堂内,神像立于正前,俯视着整个空间以及进入的每一个生灵。
八个高大主座背对神像,静置神像脚下。
主座前面的空旷区域,一排排平行的长椅整齐端放,面向神像。
每个人都准确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对神像行礼后入座,沉默地等待主座上的人到齐。
不一会儿,主座前陆续出现灰白漩涡,七个身影接连入座。
这七人身穿灰白兜袍,头颅同样被包裹在宽大的帽子里,脸上罩着灰白面具,面具眼部是两个六芒星空洞。
空洞深邃而漆黑,却并没暴露他们的眼睛。
他们掩藏在袖内的双手,也套着灰白手套,正端放于主座扶手上。
他们浑身上下竟没一处肌肤裸露在外,而且他们的身材几乎完全一样。
若不是这七人在各不相同的手指上佩戴着戒指,任谁也看不出任何不同。
戒指的款式相同,并无特别。
戒指的主体不知什么材质,看上去像是某种岩石制成。
戒面正方,像是琥珀镶嵌。琥珀的透明度极高,包裹在内的六芒星图及文字清晰可见。
戒面内的星图相同,但星图内的文字各不相同,分别是开、杜、惊、死、景、休、伤七字。
这七人手上的戒指既是身份的象征,又是力量的体现。
而戒面内的文字,则成了他们的代号。
这七人的服饰与代号让他们的形象更加模糊而神秘,彰显出强大的存在感。
带开字戒指之人说道:“生祖传来消息,为何没来?”
“他有事。”死祖声音冰冷,没有继续解释。
惊祖恼怒道:“教主将净世坛交给他,不是让他为所欲为的。”
“你在教我们做事?”死祖语气森寒,殿堂内瞬间变得凛然彻骨。
休祖咳嗽一声,说道:“各位,说正事。”
主座众人沉默,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场下的信徒们需要他们给出决策,才不致于影响日后大计。
此地是他们临时找的,随时有被天地盟发现的危险。
时间紧迫,他们有许多事情需要商议和决定,不容耽搁。
“我们这些棋子什么都不知道,能做什么?”杜祖声音浑厚,战意浓烈,“不如再打他几百年,省得闲出个鸟来。”
伤祖平静说道:“教主早已按圣神的神谕进行布局,一切皆有定式,棋子按部就班即可。”
“既如此,”景祖摇了摇头,“召集大家的意义何在?”
他们的言谈中表现出迷惘,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应也没料到会有如今的局面,他们与雾谷中的教主自末日之影后便失联了。
而神像自末日之影后也再未传递神谕,这意味着他们与圣神也失去了联系。
他们也是被迫接手天地这盘棋局,虽然教主在末日之影前即给他们布置了任务,但那只是个大概的方向,唯一具体的事项就是趁着灾难降临之时发动总攻。
可是教主并未告诉他们为何总攻,也没说总攻到什么程度以及攻到何时。
他们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们本身也只是执行者,从前都是按照教主或神谕给出的指令行动的。
他们一直在尝试联系教主与圣神,但这两位主心骨近十年里杳无音讯。
他们感觉情况不妙,天地盟那位从来都是极稳健的。他的搏命一击必然是要击杀一个的,也许教主已经陨落。
但为何圣神也会失联?他们想不明白。
正巧生祖传来了简短的情报,总攻一直持续下去也是毫无意义,所以他们七人便一同下令撤退并召集了此次集会。
他们七人在主座上商讨了很久,交换了不少意见,也敲定了不少细节问题,但心里仍不托底。
这盘棋里有太多他们不了解的地方,而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天地盟的那位至尊突然以命相搏?
他们缺少太多的关键信息,因此毫无头绪。
开祖似在七人中地位很高,其他六人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开祖,像是在等他给个最终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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