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标和陈名夏都是崇祯十六年的进士,陈名夏还是探花,现在俱在大顺的翰林院作事,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以及李元鼎的鼓吹,今儿也来了。
两人齐问道:“吴总兵的使者来了没有?”看了一眼场中的人物,有大名士龚鼎孳,有崇祯帝那袁贵妃的弟弟,袁世英,还有死去的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的儿子吴邦辅,尤未看完。
就听李元鼎道:“使者来了。”
在场众人只见一位器宇轩昂,神气清朗,俊眼修眉,更兼一副美髯的人物款款来了,让顿时心安。
来者正是顾泽明,来了自怪道:“诸位大人久侯,是顾某迟了。”
“无妨,无妨,参将先坐下吃杯茶。”龚鼎孳道。他现在是直指使,是巡视北城的官,不过现在总觉得背后有冷箭对着他,所以他来参加这个聚会。
顾泽明喝了口热茶,那龚鼎孳看着李元鼎:“梅公,你这位顾参将是怎么结识的,也和我们说说。”
“算起来我和他还是连襟呢,他叫顾泽明,是苏州人,两年前说要来京城,可始终没来,谁想他竟然到吴总兵那儿去了。”
顾泽明的妻子叫朱中梠,她有个妹妹叫做朱中楣,是李元鼎的小妾。
“哦,还有这层缘分,喝喝喝。”龚鼎孳笑着,他想知根底的,总归要好些。
众人都喝了,梁清标问了一句要紧的话:“顾参将现今带了多少人来?”
“不瞒各位说,吴总兵给我三千精兵,让我打头阵,还有三万援军不日就要抵达。”
龚鼎孳:“我早劝陛下攘外必先安内,朝廷的大军纵然不好打鞑子,难道李闯也打不得吗?那年我亲眼见的,那李闯就剩十八人了。”其实他也没见过,是李自成自己宣传的:天命在我。
他见袁世英一副多怪的样子,笑道:“国舅爷,今儿是怎么了?”袁世英向来是吃喝玩乐无算的,现在怏怏如此,想必是这三十多天里面受刺激大了。
只见袁世英看着顾泽明问道:“你就打九成的那人吗?”崇祯十五年,田贵妃的父亲田弘遇南下采办丝绸和搜寻美女,他和田九成也趁机到江南玩了一把,那日到苏州就像看一看那名满天下的陈圆圆,不料田九成却被一个人打了。
那人自然就是顾泽明了,那天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那是春风和善,阳光明媚的一天,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深浅,一见陈圆圆惊为天人,就把田九成这个杂碎给打了一顿。
后面的事情也就不多说,上个月,陈圆圆生下他的第一个儿子,顾承义。
眼看顾泽明点头,在场的人也不免唏嘘起来,人的一生不仅要看个人的奋斗,还有考虑历史的进程,如果顾泽明没有打田九成,说不定还没有今天的事情呢。
顾泽明又说了几句,道:“事情紧急,我还要去外面筹划。”转眼对着李元鼎说;“今晚,务必请李岩到府。”李岩是李自成留守在这里的大臣。
“叔夜放心,我理会得。”
从李府走出,走到对面的茶楼,闻到羊佑,典少籍,钟离绍他们三人的桌子上摆着茶具,却有醇厚的酒香气味。
顾泽明怒道:“谁叫你们喝酒的?难道不知道喝酒误事吗!”
钟离绍擦着脸上的冷汗:“大哥,平日你说不准喝酒,已有旬月没喝了,可把我们都给憋坏了。”
“四弟,你还是别多嘴了,认罚吧。”羊佑早已跪下。
顾泽明蹲下,摸着左脚的靴子,从后取出一根鞭子,个个都打了十下。
事了,顾泽明又道:“平时让你们多看三国,你们不听,那张飞是怎么败的?回去把这一回给我看上三十遍,剩下的鞭子,今天事情完了我再打,起来吧。”
“谢大哥!”羊佑,典少籍,钟离绍都是苏州人,是顾泽明的异性兄弟。
顾泽明那天打了田九成之后,往日那些酒肉朋友都散了,就他们三个跟着。
所以他现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三个人低着头,就像是被教书先生罚站的学生。
羊佑是真在反思,典少籍偶尔抬起头来看顾泽明的脸色,钟离绍眼睛时而飞向楼外
“大哥,伍公子来了。”听了钟离绍的话,顾泽明向楼外看去,还真有个浊世佳公子款款而来,即使远远隔着,也仿佛能闻到他身上常熏的兰香。
伍公子叫做伍翔宇,是通州的大地主,家里有七百多顷的土地,大约六十四个皇宫那么大。
顾泽明拱手:“鹏飞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伍翔宇拿出腰间的一把佩剑,笑道:“事情异常顺利,只可惜了这个小美人,她拿真心待我,我却骗了她。”说着也不免有些伤心。
这是一个美男计,却说李自成手下有一员大将吴汝义,长的是凶神恶煞,膝下无儿,独有个女婵娟,名唤吴小青。
吴小青自小跟着吴汝义颠沛流离,进了北京之后,难免沉浸在这花花世界里,整天是穿金要银,吴汝义也没有不给的。
她在首饰店看到一把十分好看的玉镯子,心里十分想要,一问价格,那老板也认得她,当下让她进来,私语说:“吴小姐,这玉是一个公子放在我这,他想进京在政府谋一个官,也不要多大,只要个官身,要是有人应下,他愿以低价的价格把这玉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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