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叫何雨柱,这书院名唤‘莫若以宁’,你今后就是‘莫以’可好?”
何雨柱咳了些许,低下头抚慰着孩子,“小莫以,你有家,从今以后你的家便是莫若以宁,跟随我学书。”
“莫若以宁?这名字真好听,一定是大学问家题的吧,题写人可是您?”
她拉了拉何雨柱,“您,您能,教我读书,吗?我想读书..如果我是男子就好了,我就能念学堂...”
“当然,以后便由师父教莫以。”
—小徒梅莫以,叩见师尊!恳请师尊留下!”
她行了三大礼,将脑门磨破了皮。她要留下,心里一旦有了信念,她就要完成,她要读书。
“怎么,连姓氏都随师父了?莫以,不能忘本。你便是陈莫以,血浓于水啊。”
“不可!一大爷们从不把我当女儿待为何我要随一大爷们姓?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无名小陈,只有书院梅莫以,师父!”
一大爷不再言语,吃力地站起身,年迈了,连腰腿都有些退化,但一大爷还是执起莫以之手:“这‘莫若以宁’啊,你说对一半,是位大学问家题写的,却不是我。”
“那是哪位?长胡子先生吗?”
“题写的人,是师父的老师苏囧先生。宁静致远更要求真存真。”
高祖讳见远,齐御史中丞,梁武帝受禅,不食数日,一恸而绝,事见《梁》、《齐》、《周书》。“在做何事?”
“对不起...师父,徒儿知错,我一定好好写好好写..”
莫以低头,为自己的走神而自责。
一年半以来,她已经摸清了师父的性格,别看一大爷授课严厉待人却也极其温和。
“师父,你到底收了多少弟子啊,怎么没日都有人来朝拜?”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大爷们习惯了。”
何雨柱不喜言语,若非不时地咳嗽莫以还真不知道一大爷在不在身后视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一直单纯地认为师父忍住咳嗽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现好展露出走神的马脚可她逐渐发现自己错了,何雨柱从来都这样隐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莫以喃喃着。
“如再让我发现你没认真练书,那便罚跪!”何雨柱微微弯着腰,蹙眉道。
小菲快五月了,可夫人生下孩子便不幸离世,她从未喝过,以至于自幼便身体虚弱,照顾小菲的重任也落到了六岁的莫以身上。
五十有三了,一大爷逐渐开始咳嗽,在莫以面前却是强力隐忍...
“师父,您感觉如何了?您别吓我..你若病了,我的一切都瓦解了!您别急,我传书至二叔。”
许大茂学医,自从梅莫以来到书院后,一大爷坚持每周都去看望她顺带拜访谈终先生。
“莫以,我无碍。无需传书!”
一大爷只是有些许晕眩,眼看年幼的小莫以已然十岁,一大爷何雨柱必须坚持下去,这个孩子的一生在一大爷手中,没了她。
一大爷还能继续研究学问,独自衣食无忧地生活;而若一大爷不在了,小菲还有父亲,她呢,她的一切都瓦解了。
“听话...别担心我,只要没有急事便一刻不停地练书,抓紧机会,时间是珍稀的。我、咳咳——”
“师父,我要做什么才能您好些?”
梅莫以攥住何雨柱粗糙而瘦弱的枯手,一字一顿地说着。
“秘书省著作郎夔州都督长史上护军颜公神道碑君讳勤礼,字敬,琅琊临沂人。高祖讳见远,齐御史中丞,梁武帝受禅,不食数日,一恸而绝,事见《梁》、《齐》、《周书》。曾祖讳协,梁湘东王记室参军,《文学》有传。”
以至于后来开始哽咽,莫以一头扎进师父怀里,断断续续地哭,“之推...思鲁..勤礼..昭甫..杲卿..真卿。”
何雨柱不再说话也没有安慰她,孩子就是需要磨练的,一大爷对待弟子负责却不宠溺,如此的师尊,世上难遇。
“怎么不背了?可是忘了?该罚!”何雨柱一挑眉,拍拍她的肩。
梅莫以诚然断断续续只想得出个大概,只能默不作声了。
可很快便传出低沉浑厚的声音:“君幼而朗悟,识量宏远,工於篆籀,尤精诂训,秘阁司经,史籍多所刊定。义宁元年十一月,从太宗平京城,授朝散大夫勋,解褐秘书省校书郎。”
一大爷随即严肃地点点头,“连结尾都忘了!”
一字、一顿,师徒俩一同高诵《颜勤礼》
“先生,陈公来访。”书院外边的书童上报。“有请吧。”
“莫以,回屋。”
“可我——”
“可有异议?”
“弟子不敢忤逆师命,弟子告退!”
许大茂碰巧此时到来,还捎了一些药丸。
“谈公啊,有礼了!”五年来,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无妨。”何雨柱只是含蓄颔首。
“谈公,此番前来除了照旧看望莫以,立信还有另一桩事。”
“请讲。”
“我大哥大嫂从未将莫以作女儿待,而前不久却告知我说,若此后莫以学成,还望她归家尽孝光耀门楣。此番利用女儿,一大爷们当真下得一首好棋。”
许大茂说着更是对兄长大嫂的思想厌恶痛绝。
拍案转身,案上熟宣被蹂躏,躲在墙角的莫以忽然有些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温和包容的师尊动怒。
何雨柱将茶杯重叩在案上,只留下三道指印:“荒谬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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